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裴媽的幾天守候，終于等到了顧外婆的出現。

  望著映入眼簾的那一抹素色身影，裴媽欣喜若狂。

  繁星外婆一頭銀絲利落地束于腦后，發髻緊實飽滿，幾縷碎發垂落耳畔，添了幾分隨性溫婉。她身著的素色棉麻衣衫，衣角袖口那細密精致的蘭花刺繡，隨著步伐若隱若現，似有暗香浮動。

  面龐皺紋雖深，卻如歲月書寫的傳奇篇章，滿是故事，此刻眉眼彎彎，嘴角噙著淺笑，周身散發的和善氣息仿若春日暖陽，暖人肺腑，多了一分親近感。

  裴媽忙不迭深呼吸，臉上瞬間堆起一臉恰到好處的笑意，蓮步輕移靠上前去。

  彼時，外婆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捏面人兒攤，那專注神情好似世間其余皆成背景。

  這捏面人兒的小攤位置雖偏，卻因攤主手藝精湛吸引了不少人圍聚。

  五彩的面團在攤主手中靈動變幻，眨眼間，一只俏皮的孫悟空就躍然指尖，引得周圍孩童陣陣驚呼。

  攤位上方懸掛著幾盞古樸的紙燈籠，微風拂過，輕輕搖曳。

  裴媽輕啟雙唇，聲音軟糯親和：“老姐姐，您瞧瞧這面人兒，手藝堪稱一絕，這般活靈活現的，如今實在難覓咯！”

  說著，還微微側身，姿態優雅又自然，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欣賞，微微揚起的嘴角透著由衷的歡喜。

  外婆聞聲，緩緩側身，目光自面人兒移轉，落在裴媽身上，嘴角笑意加深，聲音輕柔仿若微風拂過湖面：“確實嘞，老手藝越來越稀罕咯，每次碰上，就跟撞見舊相識似的，忍不住要多端詳。”

  外婆目光溫和友善，帶著幾分歲月沉淀后的從容，上下打量了一下裴媽，心中暗自覺得眼前這人看著就親切和善，流露出認同與親近。

  裴媽心底暗喜，順勢接話：“誰說不是呢！感覺像握住了往昔歲月。老姐姐，瞧您這熟稔勁兒，常來這兒閑逛吧？我今兒個難得偷閑，一來就挪不開眼咯。

  您看這孫悟空，跟從花果山蹦出來似的，攤主這手上功夫，絕了！”

  裴媽眼神始終未離開外婆，貫注又熱情，一心想著要拉近與外婆的距離，還不時用手輕點著那孫悟空面人兒，似在與外婆分享這份驚喜，眼睛里滿是新奇與興奮。

  外婆笑意盈盈，輕輕抬手理了理鬢邊碎發，目光飄回到面人兒上，滿是眷戀，微微瞇眼，像是陷入了往昔回憶：“是呀，我閑來無事就愛往這兒溜達，找找過去影子，順帶散散心。

  看你這打扮，斯斯文文，不常涉足這種煙火地兒吧？這面人兒做得是真妙，看他把面團變成一個個鮮活玩意兒，像施魔法一樣。”

  裴媽掩唇巧笑：“老姐姐好眼力！我平日多在家操持，今兒是聽小兒子念叨這兒熱鬧，起了興致來瞧瞧。說起我家那大兒子，成天悶頭扎書堆，十足十的悶葫蘆，可把我愁壞咯。

  不過看到這面人兒，倒想起小時候帶他看廟會，也有這樣的攤子，他眼睛瞪得溜圓，好奇得不行。”

  說到自家兒子，裴媽微微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腦海中浮現出裴洛南那沉默寡言又冰冷的模樣，思緒飄遠，眼神有些放空，片刻后才回過神來。

  外婆眼中閃過一絲共鳴，微微嘆氣，輕輕搖頭，臉上卻掛著寵溺的笑容，顯然對外孫女的執著頗為無奈又深感驕傲，目光從面人兒移到遠處，似在想象繁星專注考古的樣子，眼神里透著一絲對晚輩的疼惜：“孩子大了都有主見，我外孫女也一樣，認準的事兒誰勸都沒用，滿心滿眼都是考古那些事兒，一研究起來就廢寢忘食。

  有時候我覺著，她對那些古舊物件的癡迷勁兒，和這攤主捏面人兒的專注也有幾分像，都一頭扎進去出不來咯。”

  裴媽佯裝訝異，睜大眼睛，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驚嘆，身體微微前傾，拉近與外婆的距離，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借著這個話題更深入地了解繁星，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喲，考古？這可高深莫測，得費不少心思鉆研吶！我家那大兒子也愛琢磨書本知識，就是嘴拙，真該跟您外孫女學學，開闊開闊眼界。

  您外孫女研究考古，指定見多識廣，說不定這面人兒背后的歷史傳說，她能道出不少門道呢。”

  外婆瞬間來了精神，目光灼灼，一邊興奮地雙手比劃起來，眼神里滿是對外孫女熱愛之事的支持與理解，越說越起勁兒：“我家繁星打小就癡迷古舊玩意兒、文物挖掘，一提就兩眼放光，心心念念要去實地挖掘，探尋歷史真相。

  她要是瞧見這面人兒，保不準能扯出哪朝哪代的風俗典故。”

  裴媽滿臉欽佩，不住的點頭，雙手合十，滿臉向往之色，目光緊緊鎖住外婆，一心想讓對話熱絡下去，眼神里的熱忱都快溢出來了：“這孩子真有志氣！老姐姐您可有福咯，外孫女聰慧伶俐又心懷志向。

  我雖不懂考古，可聽著就覺著了不起，那些深埋地下千年的寶貝重見天日，得多震撼人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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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被這話匣子一勾，拉著裴媽在旁側石凳落座，繪聲繪色地講起來，已然把裴媽當成了知心老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盛開的繁花。

  裴媽聽得入神，頻頻附和，眼神滿是熱忱，邊說邊輕輕拍著外婆的手，掌心溫熱，傳遞著真誠與親近，目光滿是肯定與期許。

  外婆笑得合不攏嘴，拍拍裴媽手背，笑容可掬，目光不自覺地在裴媽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裴媽心中一動，面上仍不露聲色，微笑道：“老姐姐，瞧您氣色紅潤，平時保養指定有妙招，我最近總乏累，您給指點指點？”裴媽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巧妙一轉，眼神里滿是求教的謙遜。

  外婆擺手謙遜道：“哪有啥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