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刻晴使勁的反駁著景梵天。

  “人類最需要的是成長，待在帝君的庇護里，我們永遠也學不會獨立。”

  “正如蒙德，它雖然經歷了黑暗的貴族時代，但它也煥發了一次新生，如今的蒙德被世人稱呼為自由的牧歌之城。”

  “若是我們連踏出第一步的勇氣都沒有，那又如何去擁抱未來。”

  景梵天盯著刻晴的眼睛：“你有考慮過所有人的想法嗎？這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還是所有人的想法。”

  “若是來一次全體投票，璃月人是贊同神治還是人治？”

  “……”

  刻晴沉默了一下。

  景梵天笑道：“看來你也不敢去問所有人，民眾的骨子是軟弱的，他們不會跟你一塊去冒險。”

  “三千七百年的神治已經證明了它的穩定！大家又怎么會寄托于你虛無縹緲，又充滿危機的人治呢？”

  景梵天說得沒錯，勇敢的人終究是少數，大多數人只會盲從跟風。

  若是不逼一逼他們，他們根本就不會挪窩。

  刻晴吃著一個金絲蝦球，整理一下思路好反駁景梵天。

  景梵天無疑是堅定的保守派，就等著帝君退位好接他的班，延續神治。

  他能活的時間可比帝君長多了，基本上大地不會消亡他就能永遠的活下去。

  璃月會一輩子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說是陰影有些夸張了，景梵天也不是高塔孤王那樣的暴君，不，高塔孤王好歹還有愛人的本質。

  景梵天就只會愛漂亮的女人。

  刻晴真怕景梵天會把整個璃月打造成獨屬于他的后宮。

  所以刻晴心里反抗景梵天比帝君還要根深蒂固。

  要是景梵天取代了帝君，她也能有更多的同志。

  她想好了說辭道：“梵天，憑什么你會認為神明不會犯錯？”

  景梵天詫異道：“你有見過巖王爺犯錯嗎？”

  刻晴搖頭：“帝君在大方向上從來不會犯錯，他是一個完美的人，他是真正的圣君。”

  “不過我不認為帝君不會犯錯，他也會有犯錯的時候。”

  “神治和人治本質上的區別就是執政的長短。”

  “神明或許會存在數百年或者上千年，而璃月七星只有短短幾十年。”

  “神明的每一道政策都充分的體現它的遠見性，璃月七星在大事上都做不了主，只能詢求帝君的意見。”

  “這是我們本質上的區別。”

  “但只要是政策就沒有絕對正確的地方，古代在開發層巖巨淵的分歧上，帝君是沒有阻止璃月七星繼續開發層巖巨淵的。”

  “之后導致地脈被破壞，若陀龍王為此陷入磨損，與帝君爆發了大戰。”

  “如果站在人類的一方，帝君是沒有錯的，因為璃月港需要層巖巨淵珍貴的礦石遠銷他國。”

  “但在仙人的一方，為了人類逼瘋了大地與群山之王，這無疑是帝君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景梵天沉默了一下，為了一座層巖巨淵逼反了龍族，逼瘋了若陀龍王，這無疑是很不劃算的。

  層巖巨淵的事明顯是鐘離偏袒于人類的一方，他……也會犯錯。

  刻晴繼續說道：“你看，你也承認了，即便是帝君那樣圣明的天子也會犯錯，這世上就沒有什么絕對完美的君主。”

  “一代人的美好生活都會寄托在當權者的能力之上。”

  “若是當權者是帝君這樣的圣明君主，那就會獲得安定和富足，若是高塔孤王那樣暴虐之主，就只有哀嚎與反抗。”

  “無法改變，就只能一直背負著陣痛前進。”

  景梵天搖頭：“刻晴，我是沒辦法接受你改革的理念的，在你的世界里，沒有神明的影子。”

  刻晴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拒絕巖神之位，你是最應該捍衛神治的人。”

  “我要說的是你別以為我喜歡你就會選擇神治，我會一直推動人治，直到看到璃月實現人治的那一天，為此，我愿意和帝君仙人們作對。”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響起，景梵天立馬憤怒了起來。

  “誰？竟敢偷聽我和刻晴的大聲密謀？不想活了嗎？”

  一股熟悉的聲音傳入景梵天的耳朵里。

  “最堅定的改革派和最腐朽的保守派的第一次爭鋒，誰也沒說服誰璃月的未來是神治還是人治？”

  景梵天頓時就愣住了。

  刻晴朝著鼓掌之人看去，是一個瘦長英俊的成年男性，穿著如山巖般肅穆的黑色長衫，雙眼如同金珀，隱隱有帝王之相。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就是往生堂的客卿鐘離，也是璃月的巖王帝君。

  刻晴剛要行禮，鐘離便用眼神止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