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幽冥法則是什么？除了幽冥法則外，還有別的法則嗎？”

  此時袁穹已經帶著呂錦兒騎馬離開了馬市，別人家道士都走了，他還在那杵著，那不是當活靶子嗎。

  可聽到袁穹的問題，黃泉幡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問號。

  不是，爺？

  咱連這都不知道，是怎么修出如此大法力的？

  天上掉餡餅，砸中的嗎？

  這開什么玩笑，黃泉幡是絕不會信“運氣”一說的，所謂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皆有來因！

  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如果你得了太大的好處，但卻沒有付出應有的代價，以黃泉幡的認知來看，那就只能說，它原本就是你的，現在只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但這事，它敢跟袁穹講嗎？

  那必然是不敢的，袁老爺雖說只是物理攻擊，肘了它兩下，可疼是真的疼！

  透過幡面直擊魂體，那感覺不要太酸爽了。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修到最后，不過是求一個返本還源，而所謂法則，就是那些本源之物的統稱，可以叫法則，也可以叫天道碎片，甚至也能稱呼其為神格。稱呼叫法雖不同，可指向的都是同一個東西。”

  “老爺明明是知道這些的，剛剛一定是在考校我學問！咱這回答，老爺能給打幾分呀？”

  不得不說，它是真的會舔，舔狗在幡幡面前都得學兩句再走。

  可老爺就是老爺，必須能坦然受之：“答的是什么玩意，亂七八糟，不知所云，從哪看來的胡亂假說？”

  “行了，這個先翻篇，你觀剛那幾個匆忙逃離的道士，感覺如何？”

  怎么就感覺如何了？

  黃泉幡心道，我走路還得低頭注意地上的螞蟻嗎？？

  但袁穹問話，它還得答，于是就支支吾吾的道：“觀之不似良善之輩，老爺咱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我愿為開路先鋒！幫老爺掃除前方障礙！”

  袁穹笑笑沒說話，這玩意現在就跟個撒手沒似的，他真怕自己松了韁繩，黃泉幡就能晃晃悠悠去別的地方繼續啃食靈氣。

  而此時此刻。

  二人騎著馬，已經遛到了一處菜市口附近，這里人流量相對還是大一些，怎么說也是百姓日常生活起居要來的地方，自己是能開墾點土地種菜吃，可其它副食總得有些。

  周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穿著樸素的平民都在用力活著。

  只是……多為婦孺與老者。

  “呂錦兒，這城中為何壯年男丁如此稀少？”

  “回袁老爺話兒~城中男丁大多被征調走了，不是去服了徭役，就是充入邊軍。”

  “不是？生活水平，已經如此之慘，還被發配徭役？是何人的主意？豈非禍國殃民乎？還有那邊軍，難怪說是，攻入大黎后，一觸即潰，毫無戰心，如今我倒是明白一二。”

  “老爺，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今之徭役，相比于十多年前已經少了太多，只需要給國主和其后宮諸妃修建行宮，供其享樂淫奢就行。聽說曾經，國內四處大興土木，建設道院，以供養道士。”

  “還有那邊軍……黎王仁慈，知曉這群兵丁不易，通常打敗他們后，也都將其放回來，不會輕易造殺戮，邊地百姓多感念黎王恩德，愿意歸順，只是神霄國主及其麾下門派橫加阻攔……”說到這，呂錦兒直接閉上了嘴，顯然是說多了。

  這些東西，又豈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所能知曉的？

  盡管此界尚沒有那么多封建教條，和對女子的迫害，但此為軍國大事，讓女子婦人來知曉，也是忒的好笑。

  呂錦兒正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才戛然而止。

  也不知怎得，面對這個姓袁的老爺，呂錦兒就跟失了智一樣，什么都愿意跟對方說，她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兒。

  她偷摸摸抬頭瞧了瞧袁穹，發現對方神色間并無異常，還在思索自己說的話時，怦怦跳的小心臟才算是安穩三分。

  “恐怕這位林國主，已經與妖魔勾結上了，倘若那位神霄道的老道主知曉此事，定是要被氣的活過來再死過去……”

  袁穹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但他不清楚對方是因為什么，選擇了背叛人族，更是拉著大片門派下水。

  恐怕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要從本地道觀里尋求答案了。

  “嗯！對了，之前我就想問，你那唐媽媽說你馬上就要出閣了，可我思來想去，也不明白，你一個姑娘家家，還身處那種倚欄賣笑之地，怎會知曉大黎的好？還會清楚邊軍之事？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大黎呀。”袁老爺這話問的突然，明明前一句還頗有種悲春傷秋之情，下一秒就給呂錦兒殺了個回馬槍。

  “啊？啊哈哈哈~呵呵呵~~袁老爺真是的，錦兒，錦兒就是聽其她姐姐們說的！對，姐姐們平日里沒事兒的時候，就偶爾聊一聊這時局嘛……”呂錦兒捂著嘴，掩蓋快哭出來的表情，笑的那叫一個賣力。

  好好好，連姐妹們都一起供出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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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嘴里怎么也沒兩句實話呀。

  袁穹二話不說，就把搭在肩頭的黃泉幡丟到她懷中：“來，幡給你拿著，你倆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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