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端的陰雨綿綿，秋末的涼意席卷全城。仗

  自然光稀缺的街道里，閃耀著五彩斑斕的人造光。

  兩個在焦慮和為難中的身影踏上了一輛出租車，輪胎卷起雨水，逐漸消失在了濕滑的影像中。

  化作一絲絲的雨點從天空落下，打濕了季禮的長發(fā)，和他嘴角叼著的那根香煙。

  劣質(zhì)的煙草香吸進鼻腔，他平視著這個世界默不作聲。

  腦海里第三人格的疑問在回蕩著，訴說著對季禮此次行為的不解。

  「季禮，你有大動作嗎？」

  蘇沁兒看不出來、樊如看不出來。仗

  但第三人格自然知道，以這二人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擔(dān)任獨立探索任務(wù)地點。

  所以，他只能這樣認為。

  季禮啟唇再一次吐出一口煙圈，眼看著它飄散在風(fēng)里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認為我的主線脈絡(luò)猜想，正確嗎？」

  第三人格沉吟片刻，立馬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深信。」

  「那么你有沒有想過，從月亮站臺、到葛紅、再到汪婷……仗

  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可每去一個地方都被人安置了青花瓷罐。」

  聽著季禮的話語，第三人格不再堅定，語氣驚異地猜測：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行蹤在被圓環(huán)組織監(jiān)視中？」

  季禮不再淋雨，慢慢后撤到了診所的大門口，望著天空輕聲說道：

  「與其說是被監(jiān)視，我更懷疑是被人刻意引導(dǎo)。」

  「黑桉桉？」

  第三人格似乎捕捉到了季禮的懷疑目標。仗

  他沉默了，靜下心回味著這番話，并且回過頭思考一切的根源。

  他們?nèi)ピ铝琳九_，見識到青花瓷罐，是因為黑桉桉的刻意指引；

  找尋葛紅、汪婷，一樣是根據(jù)黑桉桉的情報。

  盡管他們這階段的行動方向與黑桉桉點名的四個地點并不相同，可卻殊途同歸。

  黑桉桉，從任務(wù)開始后就再沒出現(xiàn)過，可她的身影始終籠罩著。

  天海店員們的一切行動，都在潛移默化、不知不覺中朝著黑桉桉的意圖去進行……

  季禮等待了一會，在冷場中繼續(xù)說道：仗

  「不一定非是黑桉桉，也許是圓環(huán)組織過于龐大。

  如果它已經(jīng)擁有在全市范圍內(nèi)布局的能力，那么無論怎樣我們都會遭遇青花瓷罐埋伏。

  又或許，黑桉桉與圓環(huán)組織，本就是一體……」

  第三人格感到棘手了，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還有什么勢力可以擁有如此力量。

  「我們對圓環(huán)組織全無了解，若真以我們眼前所見。

  它的造鬼能力、它的籠罩范圍、它的布局規(guī)劃……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組織，它的領(lǐng)袖，到底是人、還是鬼？」仗

  煙已經(jīng)快燒光了，季禮又深吸了一口后將其丟進腳邊的水坑里，平靜說著：

  「我和他（她）會見面的，我也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正因為現(xiàn)在的全無了解，所以我們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

  比如，捉到一個圓環(huán)組織的成員。」

  第三人格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終于明白了季禮的意圖：

  「于是，你讓蘇沁兒和樊如前往唐人蠟像館，那里一定也有青花瓷罐。

  她們處于明處，你等候在暗處，用二人之命引圓環(huán)組織現(xiàn)身！」仗

  可說到這里，第三人格又泛起了疑惑，因為這個計劃有個最大的漏洞

  ：

  「但你又憑什么斷定，她們可以引出圓環(huán)組織之人呢？」

  季禮呼吸了一口雨中清新的空氣，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轉(zhuǎn)身推開了診所的大門。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這樣做了，而這一次他卻帶著不同的目的。

  進門的那一刻，狹小的前臺處仍是老樣子，可那道隔絕兩個空間的白簾子卻被扯斷。

  蒼老的大夫癱坐在地上已然昏死過去，左手攥著一張銀行卡，右手攥著一張紙條。

  而他正對面，是曾經(jīng)樊如、汪婷、蘇沁兒靠坐過的床鋪。仗

  原本純白的被單此刻已然被血污浸透，一滴又一滴還在向地磚上流淌。

  幾分鐘前還在那里哭泣的女人，現(xiàn)在成為了一具七竅流血的死尸。

  第三人格見到這一幕，難掩心中震撼，驚呼道：

  「汪婷！死了？」

  季禮面無表情地朝深處走去，這個結(jié)果他早有預(yù)料，所以毫無驚色。

  「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