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義起荊湘
第21章 義起荊湘
不及完全靠岸,宗星陽就迫不及待,縱身一躍落在了碼頭,轉身一抬手:“你們都先待在船上。”
他一個人上島就夠了,一波人上島,哪怕蕭麥有這個胸懷,宗星陽都不覺得自己有這個面子。
蕭麥見宗星陽站定,便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不會跟老板娘有關吧?”
對方來的來意不難猜,畢竟之前說好,按照計劃,此時著庸隊已押送人犯,離開了荊湘地界。
宗星陽有些羞愧:“不錯,人犯跑了!我們還沒離開荊湘地界,就已經跑了。”
羞愧歸羞愧,宗星陽不忘提醒蕭麥,人犯很可能跑到了風云島的地盤。
蕭麥眉頭一皺:“何時跑的?”
宗星陽道:“今晚丑時。”
丑時,相當于凌晨一點往后。現代人這會兒,可能還生龍活虎,卻是連蠟燭都燒不起的古代人,最懈怠的時候。
“怎么現在才來?”蕭麥一皺眉。
“說來話長。”
過去這么久,再急也沒有用。蕭麥想著,反正現在開不了辟邪之眼,而等辟邪之眼一開,人犯就無所遁形,于是他索性不急,把宗星陽迎到了岸邊的一座涼亭內說話。
“宗指揮,吃過早餐了嗎?”
“火燒眉毛了,哪里還有時間吃早餐?我現在就把案情跟你復述一遍。”
宗星陽把他在現場的發現,給蕭麥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然后講起大黃領著一群人鉆入深山,打死一頭野豬的經過。
“為什么要打死一頭野豬?”
“野豬穿了老板娘的衣服。”
“那它好……”蕭麥險些口出風騷,臨到嘴邊改口道,“那他好像,對捕門很熟啊!”
“嘶——”宗星陽暗道,蕭麥說話好直啊,但是一點沒錯。
武俠世界沒有互聯網,沒有影視劇,世人對捕門的了解,往往僅限于說書先生的捕風捉影,絕大多數時候純屬胡說八道。
正常人不可能了解捕門的辦案習慣。
這次劫走老板娘的真兇,精準掌握著庸隊的所在位置,神不知鬼不覺地制伏六個明哨暗哨,連破三道三關鎖,還把沾了特殊香料的衣服給野豬穿,把捕門耍得團團轉。
這種人,說跟捕門沒關系,誰信啊?
蕭麥問道:“宗指揮,你在捕門,有得罪過什么人嗎?”
丟失人犯是大過,搞不好還要下獄。宗星陽首當其沖,蕭麥當然會懷疑,敵人是沖著他來的。
宗星陽也想過這個問題,他嘆了口氣,說道:“捕門那么多人,我不可能跟誰都一團和氣,但實在想不出,誰能用這種方式來報復。”
接著,宗星陽掰著手指頭:“知曉我行動路線者,有;能瞬間搞定我六個崗哨者,有;連破三道三關鎖者,有。但三者兼而有之者,與我沒有任何仇怨;有動機陷害我者,沒這么大能耐啊。”
蕭麥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三者兼而有之者,誰?”
宗星陽躊躇許久,說出了一個名字:“捕神。”
“呵呵。”蕭麥頓時忍俊不禁,顯然,捕神要對付宗星陽,根本用不著陷害,一句話就打發去爪哇島了,“還有其他人嗎?”
宗星陽搖頭:“沒有了。”
“……”
有個名偵探說過,排除一切的不可能,那剩下唯一的可能,就必定是真相。
現在倒無法確認,宗星陽說出的那個名字,是不是唯一的可能,但蕭麥已經開始轉換思路。
萬一,劫匪的目標不是宗星陽,而另有其人呢?
就比如,是想擾亂荊湘這片土地的安寧?
但無論如何,蕭麥的狀態很放松。
“宗指揮,我可否參與此案的調查?”
宗星陽恨不得拍斷大腿:“求之不得,麥子何時有空?”
“我先向師母請示。”
吳師母聽完蕭麥的稟報,說道:“荊湘之地的安寧,不容宵小之輩破壞。你速去通知小六,讓他張貼告示,全荊湘戒嚴,嚴防歹人作亂。”
“風師弟?”蕭麥一猶豫,心想不是他不信任風無忌,是因為風無忌對美色的抗性太低,能別考驗人性就別考驗人性,能把意外排除就盡量排除。
于是,他琢磨了一下,說道:“吳師母,弟子辦案經驗豐富,覺得這樁案子偵辦難度不高,用不著全州戒嚴,搞得百姓人心惶惶。”
吳師母皺眉,眸間掠過一抹不安:“若歹人潛入荊湘,殺傷人命當如何?”
蕭麥也不希望悲劇發生,但他也不會輕易背上道德枷鎖,即使發生意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師母,徒兒有信心,在一天之內破案。”
“一天?”吳師母不知道蕭麥之前破案的經歷,聽到這個時限,不免有些驚訝。
“是的,一天破案。”蕭麥信心十足,其實,辟邪之眼一開,他有把握在半日之內抓到兇手。
吳師母想了想,說道:“你也不用太拼。以三日為限,三日破案,宗門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