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暮鼓，沐顏沒睡一會就睡眼朦朧的醒了，整個寺廟禪音繚繞。

  沐顏醒來就對上一雙清冷出塵的雙眸，那雙眼眸的主人眼底閃過一抹緊張。

  “睡得好嗎？”

  “嗯，阿顏，我……”

  “不急，你在考慮幾天要不要跟我下山。”

  話畢，捏了捏他的俊臉，沐顏起身簡單收拾后，打算給自己換了一套白色的衣裙。

  本來可以直接捏個術法一秒換衣，但這會沐顏不急不緩從空間拿出衣物，解開外衣，換好干凈衣裙。

  法海急忙閉眼，轉身打坐默念清心咒，微紅的耳尖暴露了他心底躁動不安的情愫。

  沐顏勾唇輕笑，只是換個外衣就這般，和尚你完了。

  “帶我去嘗嘗齋飯。”

  沐顏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法海跟隨其后。

  “阿顏，現在過了早飯時間，午飯得等上一會，餓的話，我可以做些吃食。”

  “那倒不用，表現的機會留到后面，先帶我去見方丈。”

  說話間，就有和尚攔住兩人。

  “阿彌陀佛，請法海師兄和女施主移步，方丈有請。”

  沐顏點點頭，不一會走進禪院，四周靜謐而莊嚴，青煙從院中的香爐上裊裊升起，光影在寺廟的黃墻灰瓦間光影幻化。

  走進里面，這是個偏殿，佛像林立四周，方丈盤坐在蒲團上。

  沐顏看了一圈，揮手間面前出現一套桌椅。

  “老和尚，坐下說話，我不信佛。”

  方丈雙手合十，輕聲念了一句佛號，然后緩緩起身，目光慈悲地看著眼前這位他看不透的女子。

  “女施主，老衲見您身上功德無量，想必是積德行善之人。既如此，何不在此聆聽佛法，皈依我佛。”老和尚語重心長地說。

  “和尚你再刺激我，你信不信我讓整個金山寺改修妖魔道，道術沒有善惡之分，人、妖、魔、仙，甚至七界，善惡在于行為的本身，你佛門就沒私欲，沒惡人嗎？”

  “善惡的本身，在于怎么使用自身的力量，佛說萬物平等，老和尚，你是不是對妖有偏見啊？”

  太滄方丈：“阿彌陀佛！女施主有大智慧之人，是我狹隘了。”

  沐顏笑盈盈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就看你們怎么選擇了，如果在煩我，法海我就不要了。”

  法海猛的看向沐顏，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縷不安。

  太滄方丈現在是一點脾氣沒有了：“這得看法海他的意愿，希望女施主多為天下蒼生考慮。”

  沐顏拿出幾本書放到太滄方丈面前。

  書面上寫著：羅漢伏魔功法、大悲掌、八業降妖陣。

  “和尚，沒了一個法海，你還能培養下一個接班人，這是賠償金山寺的。”

  太滄方丈拿到手中，隨手翻看起來，只看兩頁，枯槁的手指就顫抖起來，神情激動起來，又趕緊翻看其他兩本。

  沐顏也不著急，坐那吃了顆糖，又給一旁的法海手上塞了兩顆。

  一盞茶過去，“阿彌陀佛，女施主與我佛有緣，如此術法，老衲受之有愧。”

  “不是白給，以后法海的人生他自己做主，對了還有婚姻嫁娶自由。”

  法海只覺得此時握在手心的糖，燙的熾手，一直燒到他的胸口。

  金山寺的和尚對他有養育之恩，以前他從未想過不做和尚會怎么辦，沒有人生來就要降妖伏魔，他只是堅守正義，為天下蒼生貢獻自己的力量，或許他也能有私心，也能遵循自己的欲。

  太滄方丈慈眉帶笑道：“法海啊，為師見你于女施主有情，你這心魔，女施主也能幫你控制，金山寺有老衲和一眾長老鎮守，你可放心和女施主一同離去。”

  法海目光下斂，聲音微啞：“師父，金山寺永遠是法海的家，感謝師父養育之恩。”

  法海想要跪拜行禮被太滄方丈攔了下來。

  “法海，為師知你為人正直，匡扶正義，剛正不阿，就算離開金山寺也能做好自己，好好隨女施主去吧。”

  太滄方丈心甘情愿松口后，沐顏也就完全放心了。

  沐顏先出了禪院，把空間留給法海和太滄方丈。

  走到西南方一棵大榕樹下，俯瞰山下人煙，沐顏想到這么輝煌的寺廟要是被水淹了怪可惜的，法海若是不管許仙，水漫金山寺可能就不會出現。

  “阿顏，齋飯好了，我帶你去。”法海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走吧，好不好吃無所謂，來都來了，嘗嘗你這些年吃的飯菜。”

  法海清清淡淡的一笑，眉眼奪目：“都是一些素食，怕你吃不慣。”

  沐顏眸中波光流轉，語速悠悠道：“我是妖，吃不慣也正常，不是還有你嘛？妖吃人，我吃你。”

  “我不能吃，我可以給阿顏做飯。”

  兩人走了幾步，法海忽然望向她，像是想到什么，勾唇失笑，阿顏又逗他，逆著光，光暈透過他紅透的耳朵上，他并非不懂男女之事，心魔發作時，甚至褻瀆過阿顏，這讓他一度羞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