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回到院子，王麻子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后，才一溜煙地跑回中院。開門、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杜珍珍看到丈夫進門后立刻用背頂住門，也不說話，立刻焦急地問道：“怎么樣？當家的！” 她目光緊緊地盯著王麻子的臉，渴望聽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王麻子深深地吸了口氣，舒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咧嘴一笑，卻不小心牽扯到傷處，“嘶……成了！我跟街道辦的人說了，他們保證不會說是我們舉報的，放心吧！”

  杜珍珍這才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兩人心照不宣地看向賈家的方向，同時發出幾聲壓抑的低笑：“嘿嘿嘿……”

  院里其他人家，有的對賈家眼紅嫉妒，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有的低聲咒罵著賈家這囂張的做派。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賈家，此刻依然沉浸在熱鬧的氛圍中。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聊得熱火朝天。

  那半瓶好酒早就喝完了，現在喝的是傻柱又從家里拿來的普通二鍋頭。除了聾老太太已經被傻柱送回去休息外，賈家其他人依然興致勃勃地聽著眾人閑聊，肚子早已撐得溜圓。

  而今天這頓豐盛大餐的最大功臣——賈梗，此刻卻已經被眾人遺忘在角落里，正獨自一人逗著妹妹小當玩耍。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偷偷摸摸地湊近小當，神秘兮兮地問道：“小當，想吃糖嗎？”

  小當一聽，兩眼亮晶晶地盯著賈梗，掩飾不住渴望地說道：“哥哥，你有嗎？小當想吃！”

  賈梗看著妹妹，故意拉長了聲音：“那當然是……” 小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也翹了起來。他看到小當上鉤了，這才慢悠悠地說：“……沒有！”

  小當的笑容瞬間凝固，小嘴委屈地癟了下去，把頭扭向一邊，生氣地說道：“壞哥哥，再也不理你了，哼！”

  賈梗見狀，把手在小當眼前晃了晃，故作惋惜地說道：“真的不理我了？哎呀，那我這顆糖沒人幫我吃了，我只好自己吃了。”

  小當的目光立刻被賈梗手中的糖果吸引，兩眼直勾勾地跟著糖果移動，語氣也軟了下來：“呀，糖！哥，你最好了，我要吃！”

  賈梗故作神秘地“噓”了一聲：“小聲點哦，不然待會兒其他人知道了，你就沒了。”

  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的糖紙，在小當期待的眼神中，緩緩地將糖果往自己嘴里送。

  小當一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賈梗見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小當就要真哭了，眼疾手快地將糖果塞進了小當的嘴里。

  突然感覺嘴里被塞了東西，小當下意識地閉上嘴。甜絲絲的奶糖味兒瞬間彌漫開來，她立馬陰轉晴，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還學著賈梗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神秘兮兮地“噓”了一聲。

  兩兄妹的玩鬧并沒有引起旁邊幾個大人注意。他們正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賈東旭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股肉香味兒隨之飄散開來。今天這頓飯，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吃得最暢快的一次。

  “傻柱，你們食堂最近咋都是清湯寡水的，一點兒肉腥味都沒有？要是廠里也能每天吃到肉就好了。”賈東旭一臉感嘆地對傻柱抱怨道。

  正端著酒杯的傻柱聞言，也嘆了口氣：“這個是采購科的事兒，我也沒法子啊。領導給我們批什么，我們就只能做什么。不過聽說現在災荒越來越嚴重了，好多地方都糧食短缺，能有的吃就不錯了。至于肉，也就我給領導做小灶的時候偶爾能見著，但都比以前少了許多。”

  一大爺易中海聽到傻柱提到“領導開小灶”，臉色一變，立馬低聲呵斥道：“傻柱！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見了沒你的好果子吃！”

  現在是什么年月？開小灶可是敏感話題。如果被人舉報，那可是要受處罰的。往大了說，那是脫離群眾，思想出了問題；往小了說，也得落個行政處分。

  易中海話題一轉，嘆了口氣說道：“不過現在糧食確實越來越難買了。聽外面逃荒的人說，受災的地區越來越廣，以后估計還會更嚴重。大家要做好準備，最好提前囤點糧食，能買就多買點。”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慌了。他家除了日常吃的那點兒定量，一點兒余糧都沒存。一家六口人，要是以后因為饑荒減少定量，那可真不夠吃。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安地對易中海說道：“老易，你看要不要開個全院大會，組織一下，商量商量買糧的事兒？院里好多人家里都沒什么余糧，到時候可怎么辦？”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賈張氏和秦淮茹也緊張起來。她們家糧食也不多了，要是以后糧食供應減少，家里這么多張嘴，不得餓肚子？

  “是啊，一大爺，”秦淮茹連忙附和，“還是開個全院大會吧，看看大家怎么說，一起想想辦法。說不定就有人有門路呢？許大茂不是經常下鄉去公社放電影嗎？到時候可以問問他有沒有什么辦法。”

  易中海沉吟片刻，覺得這確實是個好主意。萬一院里真有人有辦法，也能幫大家解決燃眉之急。“嗯，可以。回頭，老閻，我們組織個全院大會，商量一下這事兒。”

  閻埠貴聞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行！就明天晚上吧。許大茂下鄉還沒回來，算算時間，明天也該回來了。到時候一起開個會。”

  糧食的陰霾籠罩著眾人，原本熱鬧的酒席也漸漸沉寂下來，大家吃飯喝酒的興致都大減。

  賈東旭眼見氣氛低落，想起棒梗今年已經六歲了，到了上學的年紀，便開口對閻埠貴說道：“三大爺，你看棒梗現在已經滿六歲了，今年九月開學我們打算送他去紅星小學讀一年級，您給說說學校的入學是怎么個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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