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教授看看程燃，再看看江婉清，一雙精明的眼睛仿佛看出點什么，笑著應好。

  “回去吧，相信我們以后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給我展現一下你的實力啊！哈哈哈……”

  “沒問題。”

  她頷了頷首，兀自往外走去，程燃想也不想，匆匆和薛教授道了個別就追上去。

  “程燃，還有我……等等……”

  看他緊追著江婉清出去，郭雪蕓的臉都綠了，為了維持最后一點臉面，立馬跟上。

  外面又飄起了血，江婉清徑直走進雪中，程燃步子比她大，很快追上，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擋在她頭上，緊貼著她，護著她往前走，生怕她滑倒。

  “淋雪容易感冒，你身體才好不久，注意點。”

  他知道她在家屬院摔倒受傷住院的事，可他從始至終就沒露面過，現在倒會說了，江婉清沒應聲，只是示意身后。

  “有人比我更需要你幫忙擋雪。”

  后面郭雪蕓雙手遮著頭頂，狼狽地追上他們，期盼的看向程燃。

  雪簌簌落下，腳印慢慢被覆蓋，程燃擰了擰眉。

  “不去上班，跟著我們干什么？”

  “我……”

  郭雪蕓一噎，因為她是借口自己來工作順路帶程燃見薛教授才得以制造和他相處的機會，現下卻給自己添了個麻煩。

  “不用你送，我們自己會走，別跟著了。”

  語氣中的嫌棄毫不掩飾，郭雪蕓的心被戳了好幾個窟窿，所有的怨恨化作眼刀子飛向江婉清。

  “我真沒想到，婉清同志為了扒著程燃，竟然會從偏遠的山村里追到這里，看得出來，你很害怕失去程燃這棵大樹，不過我覺得新時代的女性還是獨立點比較好，否則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的。”

  “看不起？郭老師想表達的是狗眼看人低吧？”

  江婉清四兩撥千斤的把話罵了回去，既嘲諷了郭雪蕓的表達能力，順帶暗暗罵了句。

  “你罵我！”

  她氣不過，抬起手就要招呼到江婉清臉上，程燃毫不收力的扣住她的手腕，狠狠甩開。

  “馬上滾，別讓我說第二次！”

  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已經忍很久了，出來沒有外人的情況下要是還讓她對妻子從言語侮辱上升到人身傷害，他這個丈夫也就不用當了。

  “程燃！你怎么還沒看清她的嘴臉啊，她不自量力的跑來京區出丑，這樣的人哪里配當你的妻子？叔叔阿姨她都沒見過吧，你覺得他們會認可這門婚事嗎！”

  眼睛發紅，從頭到腳郭雪蕓沒有一點覺得自己比不上江婉清，可就是得不到程燃的另眼相待，不貶低江婉清，可讓她怎么顯示自己的優越感。

  “演完了嗎？”江婉清冷冷盯著她:“該我說兩句了，首先，我來京區是薛教授邀請，其次，程家人認不認可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不認可你的，不然你也不會無能的歇斯底里，早就在程家安穩坐著了不是嗎？”

  江婉清的戰斗力足夠讓她脫離程燃的庇佑。

  他既高興又有點失落，以前他也以為自己對她的作用比她對自己的價值更大，可現在看來，好像漸漸不是如此……

  被懟得氣噎的郭雪蕓心臟起伏劇烈，差點背過氣去，江婉清瞥了一眼，轉身就走，不給她任何回嘴的機會。

  程燃自然是沒有停留，只緊追著江婉清不撒手，看她決絕的沒有要等他的意思，不像生氣，也不像吃醋，更像在切割。

  他怕了，拉住她的手，把她縛在懷里，一手為她撐著外套擋雪。

  他微微低眸看她:“聽我解釋。”

  “可以聽，但不是在這。”

  江婉清臉色平淡，華大這么神圣的地方，她不想在這里談自己那還未定性的感情。

  “好，你說去哪。”

  江婉清把他帶回招待所，進門后抖了抖身上沾染的雪花，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然后定定看著他。

  “我先說，我來京區，去華大，都不是為了你……”

  程燃的心被刺了一下，怕她說出什么更冷漠的話來，趕緊打斷她。

  “我知道，但我去華大，只為了你。”他說。

  這話說完，江婉清愣了下，眉頭慢慢鎖起。

  “你說什么？”

  他緩緩挪動腳步靠近她，扶著她的手臂，眼里沒有一絲雜質和欺騙。

  “我是一周前才到的京區，這之前我都在執行上面交代的任務，很抱歉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后來洪興跟我說你恢復得很好，臨近過年，我想給你一個驚喜，順道回京區，本想幫你聯系薛教授見面，因為你說過很崇拜他老人家，恰巧我們家和他有點交情……沒想到你那么厲害，在我之前就和教授見面了。”

  他的眼里滿是驕傲，江婉清張了張嘴，她著實沒想過這個原因。

  “那郭雪蕓的那封信……”

  雖說她不相信信里的內容，且程燃的話已經可以證實她不信是正確的，但她還是需要一個答復。

  說起那封信，程燃心里感到一陣惡心，語氣不覺厭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