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藍尾人魚拉開垂珠簾進來，“大公主，您讓找的東西找到，請您過目”。

  “公主，人類的衣服并不被允許公然拍賣或是定制，這件是剛才水晶宮派人進獻的，聽說公主您最近在收集人類服飾，他們才得了便送了過來”。

  “這么快？”，維娜很開心的起身。

  一把掀開蓋子，里邊靜悄悄躺著的是一件寶石藍色全套宮廷服，以及一應配飾，項鏈，戒指，金冠……甚至還佩了劍。

  “好完整，也就圖冊上出現過”。

  維娜把衣服放床上男人身上比劃了兩下，眼睛陡然一亮：“竟如此合身，簡直量身定做一樣！”

  “快，給他換上”。

  小人魚應下就要上前，即將碰到人的時候卻又被維娜一把拽住，“等等！”。

  “算了你退下，本公主自己來”。

  頓了頓補充，“……你出去”。

  小人魚：“……”。

  “好的，公主殿下……”。

  維娜是個典型的肉食主義，要不說人魚王這么喜歡他呢，其實這叫同類相吸。

  一套衣服換下來，短短套身衣服的功夫，生被她拖了半個小時之多，人長長一條被她摸來摸去從頭擼到尾，愣是哪個旮瘩都沒放過。

  都快給人親禿嚕皮了，腳趾頭上的指甲蓋也沒帶略走，包括……最后索性陶醉的趴人家懷里睡著了。

  夜半鐘聲響起，男人在某處的疼痛火辣辣中睜開眼，驟然清醒的瞬間差點沒把懷里這坨軟綿綿的東西給刀了。

  威廉眼神帶著絲絲狠意，回神后推開她起身，掃一眼周圍，瞬間突然眼神凝住。

  “……魚尾”。

  人魚族躺床上后其實一般都會是人腿的，但其欲望強盛，每每需要疏解亦或極致舒服的時候才會變回原形。

  當然了，也是比不得隔壁的龍族，人家有兩根，說發情就發情，聽說龍王早些年會吃飯就會做這事兒，而且葷素不忌，不論性別，年齡，物種……

  最離譜的一次傳聞，是那位撞上特殊時期，路上摁著根成型一半的水草上了三天三夜，讓人家修煉百來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又沒了靈智。

  威廉下床后又細細打量了一圈，水燈籠，巨型珊瑚創新床罩……

  墻壁上的貝殼，頂樓上露出的一小塊圓圓的，看著像泡沫……

  一切的詭異，無一不昭示著這個地方的不同尋常，尤其透明窗口外飄過的……魔鬼魚？

  這么大的魔鬼魚，飛了大概三分鐘才飛完。

  威廉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瞳孔微縮，拳頭緊握，這里，不是人類世界！

  他那好弟弟，當真是他的好弟弟，還有那位賢惠善良的好繼母……

  ……

  小灰灰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海底的白天黑夜其實跟人類世界一樣一樣的。

  白天亮晶晶，晚上黑漆漆。

  甚至海底的貧富差距會被拉得更明顯，從中心口往回走，最初是整齊劃一排列的珊瑚燈，而后是有序巡游的燈籠魚，沿途再往后便越來越暗……越來越黑。

  直至彼時小灰灰待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漆黑夜中的一雙眼，是唯一一抹亮色。

  沒人知道，天賦奇差的廢物點心小灰灰，身體弱唧唧的她，海神卻偷偷給了恩賜。

  夜視，家伙能夜視。

  母親離開的最初，她實在弱小無助，身上都帶著沒消散的奶香那種。

  在徹底站穩腳跟之前，她在這一片區還接單來著，天一黑戴著個口水都兜跑十字路口蹲守，幫那些老大哥們指路，放風……人家會在離開的時候給她丟根小魚條，解決晚飯的剩余便被她喜滋滋揣兜里存著。

  就這樣熬過了那段艱難開局……

  小灰灰平平躺著，高高翹著她的二郎腿，回想曾經的同時不忘欣賞海頂星空。

  母親曾抱著她說，當星空出現，是可以許愿的，可其實在她還是個好騙奶娃娃的時候，她就是不信的。

  當然，她也有一回趁著母親不留意的時候偷偷游到小洞口，雙手合十真誠祈愿。

  愿望簡單直白：渣渣爹能來看看她。

  其他魚都說她爹不喜歡她，嫌棄她，才會不要她，連帶著對母親都被丟棄掉。

  奈何直到母親沒了，這個所謂的星空也都還是沒能發揮作用。

  所以……果然是騙人的。

  騙小孩的。

  那之后她再也沒做過這樣的蠢事，甚至連帶著遷怒仰望的這片星空，雖然它也不常出現。

  但她總是習慣性蜷縮一側，不耐煩看它。

  只是……今夜不一樣，今夜是例外，今夜她心情好，不多計較。

  她的床比較小，卻是整個屋子最貴的存在，新買的裙子只能放在上邊，如此便占了三分之二位置，時不時偏頭看一眼。

  “……真美”。

  頓了頓，再次補充，“我的！